[荒原元年二月廿五]微微上扬的嘴角

你爷爷奶奶说是初八回来,赶在他们回来之前我出去转了一圈,去了十多年来只听说没去过的一个地方。

初八他们回来后,就赶紧安排一次计划了一年多的旅游,去你妈家乡那个省的东北山区爬山。

周末你江叔夫妇约了你路叔,顺便叫上我,其实你江婶不过是想让我去买单罢了,不过看在很久没有见你路叔的份上,我还是去了。大家聊了一个中午,下午又去喝了咖啡。

傍晚去交大见基友,有个妹子还是挺好看的,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她。想起上次来这里还是你静姨在这里工作的时候,转眼已经九年了。

周一回A市,终于盼到可以再见到你芳姨的时候,可惜到的太晚,还是要等周二。

因为你芳姨在治腿上的旧伤,所以只有周二可以去逛湖边水库,于是把看电影的安排改到周三。

也许是因为这一段时间天天电话到太晚,她休息不好,结果感冒了,有一点咽痛,所以很多东西不能吃,晚饭只能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,加上我又忘记给她带咽痛药,她就有点不高兴。

周三为了看电影方便,就在电影院附近吃了饭,找了半天,结果吃得还是不满意,虽然我这次记得给她带药了,但是她仍然有点不开心。也许是因为太累了,她看着电影都快睡着,出来时有一点下雨,可我并没有带伞,只好两个打着她的一把小伞往外走。好不容易到了车站,已经赶不上末班车了,只好打车走。早知道就直接打车了。

上个月你剑叔给你添了个小弟弟,周四请我喝满月酒,便回了趟老家。好久没有和你剑叔他们三个一起聚了,虽然这次聚的也很匆忙,大家也就吃了一顿饭就散了。

晚上跟你芳姨聊的时候,她就把这几天的不满一起爆发了,说我不重视她。我当时就生气了。你说我大老远跑过去,大部分时间都安排给她,结果却说我不重视她。于是我就不想再理她,让她冷静冷静。

结果她整个第二天都不理我,我也反复犹豫要不要理她。虽然跟你远叔他们说不想再理她,但是下午还是跟你姑讨论了一下,给她留了个言。但是她还是不理我,直到半夜她才终于回复。

然后我们又通了半天电话,各自发泄自己的不满。然而检讨下来还是我不对的更多。根本的问题还是在于我不够爱她。如果换成你妈我会如何呢?其实我现在也想不出来。

你芳姨并不是一个能让我一见倾心的人,但也的确对她挺有好感的,更何况我们在很多方面都特别合得来——比如饮食口味上就比你明姨合适得多。但要说爱得死去活来什么的,我是不能肯定的。

即便如此,我也的确是做得不够好。在你晶姨之后,我已经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了,只想要保护自己。这很可耻。

周六一早我就去你芳姨家,陪她去医院看了病,本来说好了去给她做饭,结果又只能在外面吃午饭,所以她仍然不太高兴的样子。

还好下午看完病,我帮她把卫生间的灯给修了,然后让她去休息,我去买了菜回来做了晚饭。终于让她觉得比较满意了。陪她到晚上,赶在末班车之前抱了抱她,然后回去了。

周日又一早过来给她做了午饭,下午把厨房的灯给修了,然后累得在沙发上睡了一会。晚上她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,傍晚我们就出门在附近的公园里逛了一圈,然后送她去了车站,各自走了。

周一下雨,动车晚点。到了寨市和你斌叔聊了一晚上,第二天早上和他去了科技园,然后去市区和一个朋友吃了顿饭。晚上回到你斌叔家,吃饭时候聊起你洲叔德叔表叔等人,真是大开眼界。

周三回来,在寨市机场路过一个叫依波的店铺,想起在福州话里这是老头的意思,然后就想起十四年前的某天,我们坐公交去吃饭Teambuilding,在那辆破公交车上跟你妈聊起福州话,说到伊佳的时候,你妈应了一声占我便宜…想到这个画面,才发现我的嘴角已经不自觉地微微向上扬起。

也许这才是真正爱情的感觉。然而想到这里,就觉得挺对不起你芳姨…还有你晶姨…为什么对我来说重新开始是这么艰难的事情呢?

下午约了你莉姨一起喝了杯咖啡,晚上加上你梓姨一起吃了日料。跟她们说了我要回A市的事情,感觉到某种淡淡的忧伤,于是便早早散了。

昨天你爷爷生日,我们去了月亮船,虽然看完之后感觉不过如此,但这毕竟是唯一个仍然保持与五年前一样的景点。

五年前,我和你妈还有联系…

[荒原元年二月初五]电话粥

初九和你辉叔去看了一个摄影展,他说你辉婶快生了。果然十五那天,你又多了一个妹妹。

十二那天我又回老家去了一趟,周五约了你候姨,她正好去A市出差,晚上一起吃了个饭,然后压了一晚上马路。搞得很像要发生点什么事似的,但实际上也不会发生什么的,虽然她老公我没见过,但毕竟人家已经是人妻了。

周六终于见了之前你远叔介绍的那个妹子。聊得挺开心的,于是吃了两顿饭还一起参加了一个什么读书会。她也是射手座的,比你妈小三岁。你就叫她芳姨吧。

然而我还是不太积极,只是每天偶尔跟她聊聊微信,直到有一天她受不了了暗示我应该找她要电话,我才恍然大悟,要了电话开始煲电话粥,之后每次一煲就是一两小时。于是以前从来用不完的套餐通话时间这个月差点就不够用了。

怎么说呢,开始我的确是没有太多感觉的啦,但是聊着聊着就觉得这个姑娘其实挺不错的。虽然她老说我没默契,但我觉得已经很有默契了。所以最近总觉得想要早点回去,赶紧离开这个城市,赶紧…

十七那天提前一天给你姑过了生日,结果晚上飞机延误太多,第二天就没去上班,十九那天才去了公司把离职手续给办了。如释重负。终于离开了这个工作了将近十三年的地方。

居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恋恋不舍。当然这也不能怪你娜姨,我觉得我已经放下了。

七夕那天还是一个人,不过陪你晶姨去看了一下医生,她又开始作了,要去读什么听上去就不太靠谱的书,还挺贵,仍然是糟蹋得一手好钱。

因为我不同意就又开始跟我闹了。

周五冒雨去参加基友活动,带了蛋黄酥给莱拉,结果她不在,据说是去台湾玩了。周六本来不想出门的,但是你芳姨说我应该每天出门一下的,于是就又去了市区参加基友活动,后来一部分人去吃晚饭了,我就和剩下几个来晚的一起把蛋黄酥给吃了。

周日你晶姨又闹了,我只好去跟她谈清楚,读大专可以,别的再说。然后周一就冒雨去把大专的名给报了,交了第一笔学费。

为了这事她请了两次假,周一只是请了一上午,结果那个老板就很不高兴,把她给辞了。然后我打了电话想安慰她,结果她又怒了。罢了,我也是自找。

之后一周多时间里单刷了四部电影,感觉好爽,下次有好片还要去刷。不过还是很期待能和你芳姨一起刷。

周六你德叔忽然联系我说要来家里坐坐,我说算了吧,还是外面找个地方坐坐好了。于是周日去市区见了他一面,聊了些年轻时代的事情。一转眼都十多年了。

之后去了宜家帮你明姨看沙发,顺便买了两只水晶杯,还给你明姨带了四只。

初一是你晶姨看病的日子,我特地提前一天提醒她了,她非要跟我说是初七,我只好由她去了,到了初二她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初一,再想预约就难了,加号没加上,我也不想再说她什么了。

反正说了也不听,虽然现在她是知道错了,以后还是要再犯,我已经不报希望了。

前两天给你晶姨买了点东西,今天快递到了就给她送过去,顺便帮她弄了一下蓝牙,然后就走了。现在真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

就这样吧。

[荒原元年元月初九]套马的汉子

这样的日子适合看《东邪西毒》。不过我没有去沙漠…只是去了沙漠另一边…草原。

是你莉姨组织的,本来是还需要再找一个人的,但是没找到,这样的话我需要多付不少房钱,所以本来不想去的。

然而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太多,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。另一方面内心里还是期待着能发生点什么…当然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翻了一下去年的记录,当时就想换纪元,可惜没有成功。现在想换则完全是另外的原因。本来那个隔断纪元是为了纪念你娜姨的,但其实她早已经是路人了。

现在我已经准备离开那里了,算算自从认识你娜姨到现在已经七年了,这也是我人生最为荒废的七年,为什么我七年前没有离开。

如果那时离开去帝都,现在的也许就是另一番景象。只是人生没法假设,那时的自己也没有现在这种心态。当然现在这种心态也完全是被你晶姨逼出来的。

之所以用荒原纪年,一方面是因为去了草原,感受到了那种孤独,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上一篇记录里提到的旧文。

你晶姨终于又去工作了,虽然她觉得很不好,但是我觉得总比不工作的时候好很多。也许我应该给她更多的鼓励。

其实我都不知道记录这种流水账有什么意义,但是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好,我的人生就是这么乏善可陈。

有时候我在想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我也不会把这里告诉别人,等到域名空间过期,这些文字就会从网络上消失,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。

就像你的离开,除了我,这个世界恐怕已经不会再有别人记得,仿佛你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。即便是你妈。

那天你远叔还在群里调戏你兰姨,说她很多方面跟你妈很像,我说她比你妈年轻多了。可不是嘛,年轻九岁呢。然而你兰姨也是个奇葩,当然她男友也是,所以他们才能在一块。

我还在草原的时候,那天在群里谈到房子的事情,你兰姨被你远叔和我一起吐槽了一下,结果就生气退群并把我拉黑了。

事后我和你景姨八卦了这事,她开心得不得了,说你兰姨就是这种人。那她当初还想把你兰姨介绍给我,是想让我治她吗?

我对治疗精神病没兴趣,因为我觉得我已经把自己也治成精神病了。

今天是你晶姨生日…